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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羊們還算聽話,隻是湖邊的泥土太過濕軟,很不好走,寧洵好幾次都差點摔倒,雖然已經很小心了,但他的淺色褲子最終也沒能幸免,濺上了好幾塊紮眼的泥點子。
坎坎坷坷的完成了任務,老人不僅把工具交給了寧洵,還塞給了他幾塊自家做的乳餅。
時間還早,寧洵也沒急着回古城喫午飯,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買了杯咖啡,又慢騰騰的走回湖邊曬太陽。
暖烘烘的陽光曬在身上很舒服,寧洵躺在草地上,難得開始犯睏。
他順手把鴨舌帽摘下來蓋在了臉上遮陽,剛準備眯一覺,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。
一開始他以為是遊客,就沒睜眼,直到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,他感覺到有人坐了下來,一股不祥的預感才慢慢爬上心頭。
寧洵身體一僵,扯開帽子偏頭看過去。
果然是梁嘉木。
這個時間遊客都去喫飯了,跟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,這一瞬間,寧洵恍惚覺得,世界上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他沉默着將頭轉回去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遠處。
湖面波光粼粼的甚至有些刺眼。
寧洵皺了下眉,煩躁地把帽子扣回了臉上。
兩人相對無言,沉默了許久,最後還是梁嘉木先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,“這幾年來過這邊嗎?”
“沒有,”
寧洵的聲音被堵在帽子裡,顯得有些發悶,“工作太忙。”
“嗯。”
接下來又是一陣長久的靜默。
這氣氛太過尷尬,寧洵又恰好是一個最害怕尷尬的人,可如今梁嘉木就躺在他身邊,他總不能再一次掉頭就跑吧。
那也太慫了。
於是他隻能硬着頭皮和梁嘉木講話,“是你投資的這個綜藝?”
聽起來像廢話。
王侃都說了他是金主爸爸,節目當然是他投資的。
但梁嘉木還是耐心的回答了他:“是,王侃是我朋友,我們一直想做一個這樣的節目。”
比起十年前,現在的梁嘉木要健談太多,和人聊天時也不再會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臭臉,好像誰都欠他八百萬的樣子。
昨夜沒睡好,寧洵現在還是沒什麼精神,他摘掉帽子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“挺好的,宣傳非遺。”
他停了片刻,又半開玩笑的說:“就是不應該請我,我現在名聲差得很啊,梁總不上網的嗎?”
寧洵的本意隻是想嗆梁嘉木幾句,可這人卻偏偏不讓他如願,跟他作對似的轉過頭看過來,似是關切般認真的問:“你打人的事,和你母親有關,是嗎?”
寧洵呼吸一滯,終於還是沒忍住,側過頭去看他。
這是兩人重逢後,寧洵話匣子就此打開,寧洵閉上眼,喉頭滾動一個來回,坦然道:“他造謠我媽,我怎麼可能忍得了?”
所以他動手打了那個投資人。
但他不能澄清。
他父母是隱婚,楊嵐在世時也沒有對外談起過自己的婚姻狀況,寧洵如果在這時候公開自己和楊嵐的關系,那楊嵐生前的一些事,以及她的病,都會再次成為大眾的飯後談資。
楊嵐生前就因為網絡輿論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,寧洵不想母親在去世後還不得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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