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紐特從床上爬起來,提起皮箱走到門邊。
他伸出手,在拽住蒂娜的手之前遲疑了片刻。
“蒂娜,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,”
紐特急切地問道,“在忒修斯受到攻擊昏迷過去以後,我就被送到了這裡。
他們告訴我他已經死了,這件事是真的嗎?”
在她沒有開口以前,她的表情已經告訴了紐特一切。
他的胃一陣擰絞。
“我很抱歉,紐特,”
蒂娜那天晚上回答他的口氣他還記得,“忒修斯已經死了。”
紐特呻吟了一聲。
他感到自己在發燒。
他醒過來了,擡起一隻手覆蓋到眼睛上。
手是涼的,他扭過頭,看到皮箱還放在桌子上,鄧佈利多留下的蠟燭已經燒完了。
紐特揉了揉眼睛,坐起來。
有人在他睡着的時候給他送來了一張明信片。
它飛過來,跳到了紐特的膝蓋上。
雅各佈的字迹。
紐特仿佛不認識字一樣盯着它看了很久,似乎那些字母會跳起來咬他一口,控訴他為什麼不回信。
這是一個哨兵提着公文包佇立在站台上,手上的報紙擋住了他的臉。
紐特側頭望向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第六版,安琪拉·博爾特——哨兵,p,慈善家。
共感者權益積極活動人士。
一整頁的主題專訪;第三版,議案受阻,共感者家庭究竟能否獲得部分的稅收寬免?頭版頭條,蓋勒特·格林德沃——領袖還是騙子?所有這些消息像一群馬蜂一樣繞着這個哨兵打轉,這個略微有些謝頂的男人一定對這些都不感興趣,他一直盯着一幅文達·羅西爾的照片:前紐約塔的媒介人因為暗通格林德沃而正在遭到通緝。
火車抵達站台的時候是七點三十五分,紐特跟着這個男人走進一節車廂,等到在車廂裡坐下來時,那份報紙已經到了他的手上:那個哨兵公文包裡的則是《飼養有翼兩栖動物的註意事項》。
火車駛出月台,紐特渾然不覺,他的註意力被報紙角落裡的一則消息吸引住了,有幾個哨兵擡頭朝他這邊張望,他立即埋頭躲進報紙裡,像鄧佈利多教的那樣隱蔽自己:他的向導素有一瞬間的失控,在他讀到那個標題,以及標題旁邊附有的那張言簡意赅的照片以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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