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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完了口紅,副院長又一下站了起來,身上裹着的浴巾都散落了一地。
她面對着孩子們笑道:“算了,壞了就壞了吧,不管那破水管了。
不要浪費我們的‘休閒時間’,對吧?”
在場幾個年紀輕的隊友當即就不好意思地錯開了目光。
這場病態孤兒院彭鳴這才慢半拍地回了頭,倏忽發現,面前光身子的女人正在向他招手。
彭鳴下意識嚇了一跳,結果發現,女人是在向他身後的一個男孩說話。
彭鳴立即紅着臉讓出了路,隊友們的視線頓時也跟着轉移了過去。
隻見角落裡正站着一個瑟縮的男孩,他年紀十七八,個子已經快有副院長那麼高了。
可奇怪的是,所有人裡,唯獨他全身穿得嚴嚴實實,緊抓着自己褴褛又破舊的大衣,臉頰上也沾滿了塵土。
一接近他,仿佛都能聞到空氣裡那股刺鼻的酸臭味。
“農農,為什麼不過來?”
副院長歎了口氣,見男孩不願挪身,就隻有自己主動走了過去。
可她越是走近,男孩面上的神情就越是閃躲。
於是,女人盡量放柔了聲音:“嘿,知道嗎?農農,這些年來,袁姐姐已經縱容你很多、很多次了,可你還是不願意來洗澡嗎?”
男孩卻依舊深埋着頭,嘴唇被咬得發抖。
所有的小動作,把他內心的抗拒與焦慮展現得淋灕盡緻。
他的個頭雖然已經很高大,但行為舉止、細微的神態……都宛若一個少不經事的孩子。
“袁姐姐?”
江柯凡豎起大拇指,“……真能說。”
雖然保養得很好,可歲月的痕迹還是遮蓋不住的。
有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副院長的年齡都足夠做那些孩子們的母親了。
“等會,”
彭鳴突然靈光一現,“那個孩子不會就是你之前看到的……劉農?”
江柯凡眨了眨眼,這時,屋內驟然響起一道響亮的耳光聲!
猝不及防的一下,直接給劉農打得眼冒白光,臉頰一下就腫了起來!
副院長的臉色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,她面露兇光,像發了狠似的,接着又抽起一旁的花灑,直接往劉農腦門上砸去!
劉農又挨了重重的一磕,當即就疼得哭了起來。
一個快一米七的男生,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地上一邊捂着頭打滾,一邊痛哭流涕地嚎叫。
“哭,哭!
你這個廢物!”
似乎是不過癮,女人接着又抄起一旁的矮凳,直接往劉農身上抽去。
一邊踹他,一邊怒罵,“一靠近你我就聞到你身上的惡心味,你他媽的多久沒洗澡了?啊?一個月?一年?瘋子!
你真是個瘋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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