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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自他們口中喊出。
這些在睡夢中慘死的人連變成鬼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死的,可憐,可悲。
賣藝班子的領頭人的下半身化作了肉泥,他伏在地上艱難地開口:“我們都是靠手腳喫飯的人,如今成了這副模樣,就算踏進了生門也無濟於事。”
隨後話音一轉,大聲喚道:“老三老四,擡住我,既已成了鬼,還怕它們做甚,我們殺出去找謝公子和鐵大俠,替廟裡的朋友開一條生路!”
被喚作老三老四的漢子走近,他們各自斷了一隻手臂,一左一右擡起領頭人朝門口走去。
莊吟搖頭長歎,勸阻道:“好死不如賴活,你們……”
領頭人打斷他的話,“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,但我們無親無故,出去了隻怕也沒幾日活頭,到頭來不過是苟延殘喘,勉強偷生罷了。”
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
初期的震驚悲痛過後,賣藝班子的人已逐漸鎮定下來,打開其中一個長木箱,取出刀劍長槍,緊握在手中。
多年的默契以及對領頭人的信任,讓這些在江湖浮沉讨生活之人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。
雲花廟的門再次被打開,惡鬼厲嘯,十幾道人影接連馳出,直奔廟外。
此時此刻,廟內人全已記起自己是如何死的了,一旦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,生前的死狀轉眼便浮現而出,叫囂最兇的父子倆也沒了原先的囂張氣焰,耷拉着腦袋頹然立在一旁。
美人的脖子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勒痕,顫巍巍地探向下半身,摸到了尖凸的某物後,驚恐地尖叫,“我竟是個男子。”
言城清裹緊衣衫,朝他下身審視道:“你是女人才奇怪好不好?嘖嘖,你不會是想不開自殺的吧?”
美人别過了頭,不想回答他。
“謝公子能將鐵大俠帶回來麼?”
木遠真依然站在那個角落,也許他是除了莊吟之外唯一一位面不改色的人了。
莊吟面色凝重,沉吟半晌,方道:“他能。”
長夜漫漫,仿佛沒有盡頭。
就在眾人等得失去耐心之時,謝祈回來了。
他的背上扛着一道門,門是最普通的木門,連漆也未染過。
既得生門,那就不必再等了。
眾人秩序井然排着長隊一一進入那道生門,木遠真和他兄長排在了隊伍最末,輪到他們時,木遠真忽然轉過身來,眼神詭異,問:“道長,謝公子,我一直很奇怪,為什麼你們沒發現自己身上全是血呢?”
【作者有話說:接下去繼續正文。
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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