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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面相觑,沉默三秒後,紀明首先高聲歡呼了起來。
“喝!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!”
馬上就要高考,眾人未嘗不是抱着瘋這最後一次的想法——反正許念稚家夠大,上下兩層,四個客房也夠他們睡了。
喫完飯樓上有私人影院,還有唱歌台,紀明喝得神智不清,卻還是記得搶麥點歌,大聲唱了首跑調的《剩下的盛夏》。
一旁的段越緊緊抱着趙亦,嗷嗷地哭,一邊哭一邊大聲嚎:“嗚嗚嗚嗚,李妍昕,你為什麼要突然轉學!
你給我回來啊,嗚嗚嗚嗚!”
趙亦掙脫不開醉漢,隻能咬着牙坐在原位,臉上被蹭了大片眼淚和鼻涕,高冷形象破壞殆盡。
盛子涵拉着陳歡坐在旁邊,一邊偷偷笑,一邊小聲給陳歡講冷笑話。
陳歡:“”
救命,這都是一群什麼瘋子!
許念稚也喝了點酒,卻硬說自己沒醉,臉上頂着兩片緋紅,目光迷離地看葉褚時,“褚時,我有點點暈。”
他們倆坐在房間的最角落,影影綽綽的光明滅變幻,偶爾落在二人修長的身形上,少年的臉被籠在陰影裡,看不太清。
“哪兒暈?”
他說話,遞過來一杯溫水,手攬着女孩兒的頭,聲音也溫柔得不像話,“擡頭,我餵你喝。”
微涼的掌心緩解了些許燥熱,許念稚呼出口氣,無意識往少年的方向蹭了蹭,紅潤的唇擦過手指,帶來一陣微濕潮意。
葉褚時僵了一瞬。
許念稚毫無自覺,就着他的手臂喝完了一杯水,又扭了扭身子,靠進他已顯得寬闊可靠的懷裡,小聲說:“唔這樣就好多啦。”
少女的聲音很軟,因為喝酒的緣故,少了些許清亮音色,隻剩奶貓似的哼哼唧唧,葉褚時垂下眸,目光落在她嬌憨可愛的臉上。
他們靠的很近,近到葉褚時能在一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,清楚地聽到女孩輕淺的呼吸聲。
不到二十公分,女孩子馥郁微涼的氣息傳了過來,像某種花的異香,很濃,卻并不誇張。
恰到好處。
葉褚時緩緩湊近了她,他們鼻尖靠着鼻尖,幾乎快要親吻上去。
女生緊閉的眼皮很薄,長長的睫毛微垂,又乖又甜。
半晌,葉褚時笑了笑,在一片黑暗中,輕輕擁住了許念稚。
還太早了,他想。
他可以等她慢慢長大。
少年沒有看見,懷裡的人悄悄睜開了眼睛,白皙的臉上翻滾着熱意,她晶亮的杏眸中,閃爍着比星星還要璀璨的笑意。
-離高考還剩三天的時候,海城一中舉行了誓師大會。
作為連續三年的排名正文完結六月盛夏,海城終於迎來了高考的鈴聲。
茂盛的綠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,熾熱的日光穿過層層樹隙,在道路上投下錯緻斑駁的光影,馬路兩旁放着禁止鳴笛的標牌,有志願者戴着帽子,遞給在外等待的家長礦泉水。
許念稚六個人的家長都湊在一塊兒,林依摸了摸趙亦的頭,又拉起許念稚的手,笑得溫柔:“加油,我們就在對面的車子裡等你們。”
許念稚和趙亦都點頭應好,女生眨了眨眼,看着林依側過身,又墊腳抱了抱獨自一人的葉褚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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