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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鶴隨口道:“來勢洶洶,怎麼個來勢洶洶?”
喀顏爾想想:“有個詞用在太子殿下身上不太妥當,但奴家感覺是這麼個意思,欲求不滿。”
諸鶴樂了:“你一個姑娘家,還能看得出男人欲求不滿?可以,很有前途。
本王將來定給你許個僅次於本王的好男人嫁了!”
喀顏爾:“……”
喀顏爾無奈的看了諸鶴一眼,沒再說話。
轉眼兩人已進了主寢。
攝政王主寢殿堪稱世上溫泉湯中的溫度遠比室外要高上許多。
在一瞬間,晏榕隻覺得諸鶴攀上來的那雙手指尖滾燙,像是直接透過皮膚,在五髒六腑不知何處燒灼起來。
湯池中的諸鶴顯然仍沒能從噩夢裡掙脫出來。
他緊鎖着眉,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汗水像是連綿不絕般的沿着下頜滾落下來,砸進帶着熱氣的泉水裡,隱沒不見。
然而除了最開始的那兩句求饒,諸鶴再沒有說話,緊抿起唇,豔麗的唇瓣幾乎成了一條沒有弧度的線。
他拉住晏榕的手漸漸用力,指尖和淺淺的指甲陷入晏榕小臂的肌肉裡,掐出幾絲慘烈的血痕。
太子殿下不知是無法掙脫,還是想看看囂張跋扈的攝政王如此難堪淒慘的模樣——順着諸鶴的力氣,晏榕在溫泉湯邊坐了下來。
攝政王府的溫泉池自然與尋常人家的泡湯不同,池沿皆是上等的大理石鋪就,镂刻一圈金銀玉石,十六顆夜明珠由翡翠底座烘托而臥,縱然在夜色中也映得金碧輝煌。
着實是……奢靡而俗氣的裝扮。
晏榕自小便在宮中被各種老師養出了極好的審美情操,向來對諸鶴的品味無法苟同。
他環視一圈,有些不忍直視的收回視線,目光停在諸鶴抓在自己手臂的手上。
那手一看便養尊處優,從沒受過絲毫疲累,指骨纖細,甚至比許多女子的手還要單薄。
晏榕頓了片刻,用另一隻尚且自由的手取了方才從德莊那兒拿進來的絲帕,微微俯身,擦了擦諸鶴早已被洇濕的發際。
絲帕柔軟,服帖的拭過池中人的每一寸肌膚。
入手一片涼意。
在溫度這麼高的溫泉裡,他額上的汗卻依舊是滲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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