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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（第2頁）

“嗯？”

蘇淩聽得她的，不能洩露身份，不能和同窗走得太近，十五歲的時候必須離開這裡。

在你之前，我和書院裡其他人都不怎麼來往的。

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，但我沒想到，我會認識你。”

蘇同學也是姑娘，兩人互相知道對方的秘密，也答應了彼此保密。

他們是同性好友，走得近些，也不算違反她跟家裡的約定。

她一雙眼睛如盈盈秋水，眨也不眨地看着他。

那目光仿佛有實質性一般，蘇淩隻覺得臉上暖暖的，似是被她溫軟的手輕輕觸摸，心裡也一陣陣暖流湧動。

他知道她為了他做了很多很多，可聽她親口說出來，感覺又不一樣。

她為了他而破例，他在她心裡一直是特殊的。

蘇淩壓下心頭的悸動，聲音極低：“我也很慶幸，可以認識你。”

程尋心中舒坦，她半低了頭，續道：“現在既然他要求我跟同窗保持距離，那我不妨先聽他的就是了。

不就是和以前一樣麼？”

她衝蘇淩一笑，隱隱帶些狡黠，她眨了眨眼：“不過，他又不能時時刻刻都看着我們。

你若是不生我的氣，咱們以後私底下還和以前一樣行嗎？我們可以去文庫、去碑林……”

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，她又小心向他求證：“你不生我的氣吧？”

她想和蘇同學繼續他們的友情，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委屈。

她這兩天也想了，她并不願意失去蘇淩這個好朋友。

她不能告訴張煜蘇淩的真實性别，那她能不能和蘇淩暗中來往呢？搖了搖頭，蘇淩目光溫柔：“不。

我不生你的氣。”

他怎麼可能生她的氣？喜歡讀書的她，甘冒風險也要同他交好。

這份情意，隻會讓他動容，他怒從何來？——如果真有怒氣，那也是針對她那個莫名其妙的親戚。

程尋輕舒了一口氣：“我還真怕你生氣了。”

交個朋友不容易，尤其是像他們這般處境一緻、三觀投契的。

“我若生氣了，你會怎樣？”

蘇淩唇角勾起細小的弧度。

這麼怕他生氣？還要躲他兩天？“那我就想法子跟你道歉，我想你會原諒我的。”

程尋嘻嘻一笑。

她早看出來了，蘇同學是個好人啊。

蘇淩輕輕哼了一聲，心說不笨，倒知道他不會跟她置氣。

他伸手摸一摸她的發頂，溫聲道：“以後有什麼事情，直接告訴我，不要想着躲。”

反正你也躲不了。

程尋輕輕晃了晃頭，腦袋不自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，她聲音很輕，軟軟的：“我知道，就算你不找我，我也打算找你來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想寫一封信，明天早課前，夾在你書裡，把事情跟你說清楚。”

蘇淩“嗯”

了一聲，對這個說法還算勉強滿意。

他收回了手，視線在她頭頂停留了一瞬：“怎麼沒用我給你的簪子？”

程尋自己的發簪是她用慣的，又沒有損壞。

她隨口就道：“不舍得啊。”

蘇淩眼睛發亮，耳根泛起淡淡的紅意。

他輕輕“唔”

了一聲：“有什麼舍不得的……”

可他心裡卻很清楚。

她舍不得的不是發簪，而是他的一番心意。

程尋需要回家去，也不敢久待，就提議先行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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