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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遙在地上坐了好一會,才站起來,慢慢往回走。
牆壁上攀爬着的樹木根須都失去了生機,他的手指依次撫過這些枯萎的水植,也撫過牆上深刻的劍痕。
雙眼輕閉,僅靠指尖去感覺。
裴九明的劍法對他來說有特殊意義,現在能夠看到,樂遙自然想要多學一點。
牆壁上劍痕深沉,與玉柱上裴九明留下的劍意相似,卻又沒有那份癲狂。
樂遙步子慢慢向外踱着,直到走到入口,才突覺有些怪異。
這些劍痕確實很像裴九明的劍法,但是它們卻不像是充滿感情的人劃下的,反而像是用模具翻版印刻。
樂遙微微皺起眉頭,手指伸向靠近邊緣的裴九明這人像幽靈一般從樹上飄下,飄到了樂遙面前。
離近了些,樂遙感覺這墓穴對他的壓迫更深了一步。
他手指緊緊地握着龍淵劍,站直了身體,直視這個人。
“你的修為遠高於我,還需要我救嗎?”
樹妖垂着眼睫,似乎有些傷感的樣子。
“修為高又能怎樣?這世間之事,并不是修為高低能說清楚的。”
他的腳踏在地面,背對着樂遙開始向外走,衣服上綠色的流蘇無風卻飄在空中,樂遙下意識轉身,目光也緊隨着他。
樹妖向前走了兩步,便不走了。
他伸手向前,手掌仿佛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,緊密的貼在那裡。
“我出不去這裡。”
樹妖的頭低着,輕聲說,“那個人將我關在這裡,已經幾千年了,我出不去。”
“幾千年……”
即使是妖,能活到幾千歲的也是少數。
樹妖的頭擡了起來,他兩隻手都貼在將他關住的“籠子”
上,喃喃道:“太寂寞了,幾千年的時間,他明明就在這附近,卻從不來看我,太過分了……”
“我真讨厭他。”
樹妖說着,轉回了頭,望着樂遙滿懷期待的說:“你可以出入這裡,你幫我殺了他好不好?”
若是不答應,會怎麼樣?樂遙問道:“如果我殺了你的仇人,可以離開這裡嗎?”
“肯定可以的。
隻要你殺了他,我們兩個人都能夠自由。”
樹妖說,“等出了墓穴,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。
你喜歡什麼?修煉功法?錢?名利?什麼都可以。”
樂遙輕搖頭:“你讓我殺的人,是誰?”
“裴九明。”
樹妖望着他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呢,你又是誰”
樹妖眨了眨眼睛,說:“我叫做……薛稚。”
這一片圓形空地有些像中轉的地方,這個房間過後,又是一條通道,向前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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