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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時的功夫,廟外的地面已經成了濕泥地,正坐在北牆中央的送子娘娘塑像開始“流眼淚”
。
夏白擡頭一眼,廟頂失修,原來是漏雨了。
“過來。”
任景嚴扒出兩個髒的看不出原色的蒲團,墊在到南牆根底下的幹草地上,招呼夏白。
兩人靠牆坐下,也不管什麼髒不髒了,他們身上的衣服早都不幹淨,隻等着救援隊趕緊上來。
不過外面的雨不見停,恐怕時間要拖得更長,今晚,或許要在這裡過夜。
廟外頭的大雨稀裡嘩啦,并肩而坐的兩個人相顧無言,氣氛不由得尷尬起來。
“抱歉,不應該帶你來爬山的。”
任景嚴先開口。
夏白沒覺得錯在任景嚴,反問他。
“你帶我來看日出幹嘛啊?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欣賞大自然。”
任景嚴輕笑,“被你看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夏白曲起兩條腿,用雙臂環抱着,歪着小臉看他。
“本來是想給你上課的,”
任景嚴撿起地上一根幹草把玩。
“讓你明白,辛苦的過程必然會看到不同的風景,沒成想趕上這倒黴事,風景的確很不同了。”
夏白聽了沒像往常似的嘲諷他,而是扭回頭,莫名其的嘟囔了一句,“早知道喫個早飯再來了。”
任景嚴聽見了,手伸進褲兜裡頓了頓,沒接他的話。
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,熬過了小半天的時間。
任景嚴看手腕上的表,已經是下午兩點,外面的雨停了沒多長時間。
夏白餓的前胸貼後背,捂着肚子後背貼牆,絕望的盯着頭頂房梁上上一張又一張的蜘蛛網。
又過了十分鐘,夏白的肚子開始“咕咕”
地抗議,任景嚴變魔術似的從褲兜裡掏出一條巧克力。
夏白眼睛都亮了,一個翻身跪在了蒲團上,“你背着我藏喫的!”
男人正給他剝開真空包裝,掰下一小塊餵進餓壞了的小暴龍嘴裡。
“隻能喫兩塊,剩下的留着等你又餓了再喫。”
任景嚴手裡拿着“背媳婦兒”
接着幾束強光照在他們背靠的牆壁上,夏白猛地一擡頭,腦袋頂立刻撞到個堅硬的東西。
他瞬間醒了神,外面的呼喊聲由遠及近,夏白蹙一回頭,黑暗之中任景嚴倒吸了口涼氣,剛才是夏白的頭頂磕到了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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